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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逐寂寞的诱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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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ahvipxue 发表于 2012-12-13 16:1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上海是个不时笼罩着一层水汽的茧。冬天湿冷,夏天湿热,常常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  老柯步入四十不惑,是一个有婚姻,感觉自己会忠于家庭,却寂寞的上海男人。
  初春,他的妻子要去德国公干,临别一夜,能说的基本说过了,剩下的,就是谁也不能说也说不清楚的。成年人彼此明白语言的承诺,代表不了任何结果。于是对未来三年的空白也就不再承诺什么了。
  老柯开车送妻子到达的是充满现代感的浦东机场,过安检通道的最后一刻,竟然连对望的勇气也失去了。他的掌心在妻子的手抽脱后,只剩下无所适从的汗水。
  入夏,老柯因寂寞而认识了艾雪。
  艾雪,一个音乐学院毕业后白天待在家里给网络歌手写歌,夜晚混迹在酒吧唱歌的年轻女子。晚上九点后,在新天地的“关雎”里驻唱,唱王菲,唱莫文蔚也唱席琳,辛苦却也喧嚣。坐在高高的旋转皮椅上,对着话筒,嗓音慵懒而空灵,象牙白且细腻的巴掌脸上,没有表情,没有化妆,只是偶尔点燃一支烟时,流露指间的缕缕寂寞。
  渐渐,老柯瞄过去的眼神就多了。
  艾雪不是没有感觉,在她的眼里,这个男人与别的男人是不同的。别的男人看过来,如猫贪鱼,而他似是寂寞与寂寞的守猎,百发百中。
  艾雪清楚,自己这般混迹在文艺圈和欢场边缘的女子,大多数男子的喜欢,是抱着玩亵心态,极少有人抱着真心气势汹汹爱过来。正如烟花绽放的片刻,注定是不可盆栽的。
  烟花般顷刻燃烧的爱情,艾雪二十四岁以前经历过,每次去爱,都以被敷衍潦草告终。后来艾雪便不要这样的爱情。
  那夜,人尽散去,老柯径直走到艾雪眼前,看着她的眼睛,想喝一杯吗?
  艾雪嫣然,OK!我请!
  于是,两人坐在吧台边,喝玉米味的科罗那,眼里有渐渐浓稠起来的寂寥。有时望一眼,只是笑笑。老柯不知道说什么,只听到心田一片,呼啦啦花开的声音。
  艾雪问他,怎么总在这里打发夜晚?
  第一次来,是因为寂寞。后来,是为了看你的寂寞。老柯终于被自己的话语雷到了,这样的诱惑不是他本意,却是不由自主。
  艾雪的手指一下一下滑到高脚杯边缘,眸光粼粼,神情有了涟漪。
  最后,老柯送艾雪回家,新华路日式很小的房子,简单温馨。天堂鸟热烈的开着,紫色的大床单,铺着幽静与绚烂映衬,让人情不自禁想陷进去。
  进门之前,老柯还是犹豫的,进门之后,犹豫就来不及想了。呼吸间,很难岿然不动的面对诱惑,特别是一个有了婚姻,还在寂寞中的男人。
  艾雪的皮肤是那么的好,滑溜的光泽有种令人窒息的兴奋。
  老柯脑子里对自己说不许冲动,心里的手还是揽了过去。指尖触到纤腰,先是温文尔雅,随着血液循环的超速一发不可收拾的粗暴了。
  老柯很久没有抽烟了,艾雪的手指一直搭在他的胸口,一言不发的缄默。老柯的思绪缭绕在指尖,她会不会跟自己索要承诺或是什么,这是已婚男人最纠结的秘密。在艾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之时,老柯忍不住艰难地说出口,我太太在德国,还有两年半就可以回来了。
  男人多数这样,在追逐寂寞的诱惑经过之后,才想到后果,然后设防,随时撤退。
  艾雪很清楚,两年半的时间,就是她和他在一起的限定,这样的拒绝,对于他是从容的,可对于她就是值不值得的继续追逐。
  她暗自决定,在这不短不长的时间,给爱情一个的限定。
  艾雪告诉老柯,和他不过是场寂寞的游戏,她不想当真,请他也不要,她不喜欢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游戏,偶尔快乐一下是很默契的事。
  老柯挽起艾雪的浓浓柔发,眉间心上不言而语。
  (三)
  以后的日子,白天老柯打理公司生意,夜晚,去听艾雪的歌,顺便等艾雪,两份寂寞凑在一起,抵消得无影无踪。
  有时,艾雪会和别的大男孩说笑着擦身而过,对老柯只是点头。出门之后,她随大男孩各奔东西,一切是做给老柯看,谨请老柯放心不会有痴缠的危险而已。
  每逢这样的夜晚,老柯想起艾雪依偎在大男孩身边,胸口有的淡淡的酸泛上来,然后虚浮的欣慰牵强的滋生:至少,自己与艾雪分清了做爱与相爱的距离。
  黑夜里,老柯会对自己说:和妻子,是心灵的偎依,和艾雪,只是身体在一起消磨一些寂寞的时光而已。
  那次,老柯太太打电话回家,艾雪在,闪着清亮的眸光,一直看着老柯与妻子话聊,有一些恍惚。
  老柯太太说,老公,春节我回来看你好不好?
  老柯忘形,好啊!好啊!人也雀跃起来,有些手舞足蹈。
  悄悄地,艾雪去了卫生间,她光着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,无声无息像只悄然退场的猫咪。
  老柯揪了一下心,接着说话就语无伦次。
  挂了电话,去卫生间,看见艾雪依在洗手盆前,对着镜子红着眼。
  老柯默默拥她入怀,那声对不起藏在心里,艾雪钻出来,喃喃说:“老柯,这样戳我的心,你不会痛吗?”
  良久,老柯突然说:“艾雪,你不要去关雎上班了好吗?”
  艾雪点点头,眼泪蹭在他脖子里。
  老柯以为和艾雪只有关身体,而忽略了心也是藏在身体里的,这样的结局不是他向往的,却在紧紧简乱的纠葛中,牢牢的抓住了他。
  艾雪换到一家有名的音像制作公司做事,是份体面的工作。逢有男人追,便优雅的把她的老柯张扬给人家看,聪明的人便知难而退。
  艾雪洞悉男人,老柯成了她手里的风筝,她攥线,高低远近只由她的心情而定。老柯也放心的带她进入他的圈子,艾雪收放自如,若即若离,渐渐放不开手的反倒是老柯了。
  两年半的限定逐渐模糊,老柯感觉,妻子的只是想像或是思念中的人物,渐渐失去了生活的具体,她一次次说回来,都停留在说说而已,慢慢习惯了,老柯也放开了胆子的让艾雪住在家里。
  而艾雪,一次次想像过他的妻子回来,恰巧自己和老柯正躺在床上,她已多少了解老柯的妻子是个骄傲的女人,这样的女人始终不懂原谅两个字的具体意义。尤其在爱情上更是。等到那时,不需挣,老柯就可以和我双宿双飞了。
  (三)
  现实生活的事情并不是艾雪想像中那般预计,老柯的妻子没有选择夜里回家,她是在白天打过来电话的。
  “艾雪吗?”电话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。
  “你是······”没等艾雪说完话。
  “你出来吧,我在你公司对面的真锅咖啡馆等你。”
  不需要问,艾雪第一感觉就知道是谁了,此事早晨出门时的老柯还毫不知情吧。
  艾雪从十五楼走下去,没乘电梯。她拎着高跟鞋,每一步,只想慢慢走近这个女人,每一步,想像着见面的场景以及最终的结局。两年半的一场戏,最终今天落幕。
  走进精致宁静的咖啡馆,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对视,端端的坐下后,看似悠闲,内心的僵硬一览无余。相互傻了吧唧的施舍一笑。
  柯太太的眼神飘向窗外,缓缓的说:“我回来有半个月了。”
  艾雪心一颤,稳住道:“是吗?你提前了。”
  两个女人艰难的沉默后,艾雪慢慢地说:“你不觉的,两年以前你的离开,其实是对他的放弃吗?”
  柯太太定定地看着艾雪,倨傲的说:“相信吗?我比你更了解自己的老公。”
  艾雪不说话了,只是戳心的痛楚汹涌而来。
  柯太太也笑了一下,继续说:“不相信,就打电话叫老柯过来吧。”
  周而复始的沉默又来了,艾雪终于忍不住拨通老柯的手机。
  (四)
  老柯木偶般的呆立在真锅咖啡店门口,几乎怀疑是空间错位。反倒是柯太太向他招手说:“才两年多不见,就不认识啦。”
  这时的老柯,逃也不是留也不是,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。
  柯太太说:“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耐得住三年的寂寞,我怎会怪你。”
  片刻之间,艾雪明白了柯太太的暗示,她并不在意自己,原来女人的骄傲,陷入爱情的领域是端不住架子的。
  “怎样选择,是你的权利。”就这样,一直都是柯太太在说,艾雪发现,在一桩婚姻的面前,不该成长的爱情再怎么茁壮,都会连根拨起。
  “要么你带她走,要么你和我回家。”柯太太说完后站起身,似乎再多的废话,就没了意义。
  老柯看看艾雪,那声对不起,终于说出了口。
  艾雪怔怔的思索着什么,也许只能这样了。两年的爱情,最后以失败落幕。在他俩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时,艾雪眼前一黑,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了老柯的孩子,在她还没有想好怎样告诉他时,爱情的大幕已谢得干净利落。
  几天后,一辆小货运车把艾雪的东西送回来。老柯居然连一声再见都不肯面对艾雪说了。艾雪忽然想起书上的一句话:男人的爱情,在两种时候最靠不住,一种是寂寞,一种是贫穷。老柯这类属于前者。
  (五)
  秋凉冬寒,艾雪与老柯三个月没联系了。生根的寂寞却滋养在艾雪体内最温暖处发芽,她缅怀着寂寞的惆怅又来到“关雎”酒吧,狭路老柯,烟熏的灯光下,两人远远站着,看着,最后艾雪头也不回离去。
  艾雪一口气跑上顶楼天台,穿肠而过的冷风,剪的心肝儿寸寸断。终于她还是掏出手机发了短息:老柯,我们有孩子了。
  绝望的关了手机,艾雪走在衡山路游魂似的荡到半夜才到家。不远处,她看见老柯蹲在路灯下吸烟。见到她,老柯甩掉半截烟,失而复得的抱紧她:“艾雪,我们结婚吧!”
  艾雪的眼泪,喷涌而出。
  艾雪被老柯抱着走上楼梯,有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,她不由问道:“你该怎样对太太说呢?”
  老柯平静如常的回答:“她以为自己可以委屈自尊,其实她不能,而且她在那边应该是有人了。所以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。”
  原本这因该是艾雪渴望的结局,但此刻她恍惚了,假如他妻子没有提出离婚,结果又如何?
  轻轻挣脱开老柯的怀抱,艾雪摸摸老柯的脸,无奈而柔声说:“老柯,谢谢你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  (尾声)
  艾雪没有与老柯结婚。
  她知道,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得到老柯的明确回答,是因为他已不需要再做任何选择了。这场爱情,自始至终,自己是次选。无论老柯怎样选择,都是可以言之凿凿,进退自如。选择妻子是长信与人,选择自己是长情与人,放弃妻子,是追求真爱,放弃自己是矢志不渝,他永远不会受硬伤,这样的男人,他们天生就像是数学家。
  左三年,又三年,老柯始终没有艾雪的消息。
  某天与再婚的太太旅游到台湾,夏日的绿荫大道上传来男女对唱的歌声:爱情亲像一阵风,来无影去无踪,乎我笑容乎我悲伤,呼我怨叹在心中,害我将将将,油门来催尽磅,也是追追追,袂着伊的行踪,是我憨,是我空,是我痴情又倔强,伊是风生成是爱流浪,要见面在梦中。
  “老公这歌蛮好听的。”老柯新婚的太太乐呵呵的拍手。
  “好啊!好啊!”老柯瞄着戴墨镜弹吉它的女歌手一脸呆相出神,鼻子酸酸。
  昔日的容颜折叠在记忆里,为何偏偏耳畔又想起:老柯,你这样戳我的心,你的不会痛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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